在抗日战争胜利60周年来临之际,我们专访了本村曾于1948年参加过中国人民解放军,现已年高古稀的革命军人阎狗蛮和年迈的阎德才等几位老人,他们追述1937年“七七”事变后,日军以此为起点,进行全面的侵华战争,全国人民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我县亦曾遭到日军四次侵占,日军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他们仅以日军在本村的几次侵犯,对日军残无人道的“三光”政策进行了控诉。
砖窑坪惨案
1940年农历4月下旬,驻县城的一支日军去攻打吉县,在山垠受阻,便撤退下来,顺平原取道从麻子角梁下来,从碾角村返回,在路过罗河村时,见村里静悄悄的,便径直往县城开进。当时村里人大多都躲在山沟窖子里,唯有村中砖窑坪的医院里还住着一战区从90军医院转来的20名伤病员,这些伤病员大多数为南方人,平时穿草鞋,用竹担挑水,吃大米,对山路不习惯。就在日军已开往前稍坪时,有一位伤员拄拐外出了望,恰被骑在马上的一日军头目回头时发现,马上返回,将部队开往砖窑坪,面对这些手无寸铁的伤员,便逐一搜身查铺,当时也没有弄到值钱的东西,于是把这些伤兵强行硬拉,赶往院畔前,排成一排,用机关枪扫射,将19名无辜的同胞全部杀害。当时另有一名伤员,因年纪较大出村讨吃未归,躲避在村南石岸上孔夫子庙的草丛中,才幸免一死。当天下午又下了一场大雨,雨水冲刷的鲜血染红了枣园的小路。第二天中午村民阎铲、阎五端等八、九人,将这些惨遭屠杀的同胞尸体,掩埋于当时已挖好的枣园战壕里。这就是日军强行制造的“砖窑坪”惨案。
在这条战壕里埋葬着数千名死难的同胞,村民们叫做“死人壕”或“千人坑”。
抢、烧军需品
1939年农历9月初,日军长官石田和川岸带领千名日军,从河津西皑口上山,对乡宁再次侵犯。住在营里村附近的日军,得知罗河村地理条件优越,两山相望一沟到底,两股清水绕村而过,加之又有充足的天然泉水,水质又好,村中又长有一片枣林,是部队居住休养的难得的宝地。这一带又是中央83军野战医院和69军师部的所在地.那里一定存放着大批的军需物资。便于10月初,60余名日军突然途径反帝,经过安桥壑,直奔罗河村:他们先在砖窑坪的医院进行搜查,没找到什么东西,认为军需物资可能藏在村中的群众家,便对全村各户实行“地毯式”的搜查。在紧靠医院的屹塔阎穆子的三孔石窑中搜出医疗药品、器械,价值三千余元:在屹唠阎永祥的三孔砖窑和阎才发院中三孔石窑中搜出全军约5000人的军装(单、棉)7000套,被褥3500副及各种军用品,将其全部抢走,并点火烧窑。十几名日军又到碾角村的娘娘庙,将全军的粮库内的白面约九千余斤及油、生活用品,横枪一空,又拉走村中群众的18头牛、驴,20多只羊,3头猪,然后扬长而去。
反抗被惨杀
1941年腊月,国民革命军在堡子湾,杀死日军的金翻译官,又活捉8名、并打死十几名日军后,日军感到十分失利,吃了大亏,恼羞成怒,于194脾春对乡宁进行寻衅报复,血庆县城。便从河津调往部队、大炮、抓枪等武器,除对西片地区进行扫荡外,又在县城周边各乡村进行了血腥的屠杀。同年2月的一天,村民们闻讯日军已从县城出发,男人将家中的东西用驴驮人扛转走,女人拖儿带女纷纷躲人山沟害子,向村西沟的枣朴塔方向走去。这时,正好有一股日军从南角岭梁下来,村民杜吉有牵着一头驮着东西的毛驴,刚进人沟口与日军遭遇,日军示意要他带路,他早已对日军的暴行恨之人骨,心想村里的男女老少都躲在这条后沟,若向后走,日军就会发现,这后果是不堪设想的,绝不能向后沟走去。他便与日军争吵、反抗,他拉着毛驴扭头硬向前方走.拐向西咀沟,日军用刺刀对准胸膛威迫他,刚走几步就向一小路方向的地愣跑去,日军当急开枪将其活活打死。他以死保护了全村人的安全。村中有的妇女因脚小,有病行走困难,未能随上大批躲避人员,只好躲在村周沟渠的草丛中.也被日军搜出,用刺刀将其衣服剥光,她们宁死不肯,与日军搏斗,日军用刺刀捅死二名妇女,终因寡不敌众,其余的被进行轮奸,致使当场昏倒在地。由于身心受到严重摧残,不几天因失血过多也都离开了人间……
他们指着砖窑坪的旧址,沉痛地说:“今天称们要纪念抗战胜利,就是要重温历史,悼念遇难同胞,就是为了警示后人,以史为鉴,不让历史重演,就是为了教育广大人民特别是青少年,勿忘国耻,深刻铭记“落后就要挨打”历史教训,奋发自强,进一步激发爱国热情。”
听着讲说,我们沉浸在悲痛之中,嘴里便哼起:……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新的长城……,唱起了《九一八》悲壮的歌曲。
《乡宁博览》(王春生 杜银安 阎森堂)

在这条战壕里埋葬着数千名死难的同胞,村民们叫做“死人壕”或“千人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