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宁县祭祀文化遗迹溯源记要

从“东柴”发现的祭坛说起
  人类社会自从诞生之日起,对生命的延续和维系都是一直祈求于上天(自然界)、仰仗着上天的照顾或者是赖于上天的恩赐。所以,在人力不可抗拒的大自然面前,以祭祀的方式寻求与上天的对话,是人们无可奈何的无奈之举。这一点不仅过去不奇怪,现在也不应该奇怪。
多少年过去了,面对着高深莫测、不可驾驭、且非常难于捉摸的上天,人类只有像幼儿期盼着母亲甘甜的乳汁一样,在从本质上绝对地期待着依附。尽管人类在长大后体格、思维、理智、能动都客观地在摆脱着那种对依从的束缚。但是,在形式、内容以及运作的方式上来讲对自然界的依附仍然始终明明暗暗、若即若离、挥之不去。这就产生了人们所需的群体认同,即:寻求着一种从依附自然界(天)到与自然界沟通的有效途径。这就是我们所说的最早的祈天和敬天活动的动因和原由。
  或许,有人会说那是现代学者对古人类迷信活动的一种辩解说辞。其实,不是的!“祈天和敬天”,本身就是人类社会对自然界认识过程中的一种探索行为。是人对神的一种最早的反叛。这种原始的科学探索虽说比较艰难和漫长,但是,毕竟是对人类认识行为的一个信号。
在未知和可知之间如何判定理智与迷信呢?
有一位学者曾经做过这样的比喻:普普通通的篮球场上,一位资深球员非常认真地向篮板投了一颗球,结果非常精彩。观众们都说“真准!”而另外一个几乎没有摸过篮球的人,看也没看,抓起篮球瞎扔,把球进了篮筐,满场的观众都会齐呼“神啦!”为什么?因为不可捉摸呀,百思不得其解呀。
  这就是人们对未知和不可知的一种界定。
实践中人们发现获取所需资源的实践受到自然(天)力量的支配,这个支配力量的主体是太阳。(天之神,日为尊)于是便对之产生出依赖之感和敬畏之情。并在幻想中,视太阳为圣秘而又神圣的对象,是万物的主载。从而赋于太阳以灵性、神性。认为它是宇宙的主宰。这就产生出了以太阳为自然界主尊(含祭月中秋祭月)的自然祟拜。也叫太阳崇拜。或天神崇拜。于是,内在的观念便外化为向太阳祈求献祭的行为。这种幻想观念和所支配的行为的膨胀就是几乎无所不包容的文化的幼芽。
  吕梁山南端鄂河流域乡宁县城北二十里之东柴圪垯,云台山前高岭洼之才子圪垯,冷泉村之鼓社圪垯,中阳村之南圪垯,枣岭乡之坛坪、神圪垯组成了一幅从7000年仰韶文化以降——两汉以来的古代先民、为了自身生存发展,不懈追求天人合一、敬天尊祖的悲壮图景。乡宁城所在之鄂河流域之(猪头山)柏山,张马崖,下景,反帝,张马,城西北三十里之中阳,坛坪垣之抚春,尉庄乡之天池,双鹤乡之太池,岳碑和吉县之中垛等村(地)名,为我们解译乡宁古称“鄂”之本意提供了不争的铁证。沿用了几千年的诸多以胡(狐)、以畜,以姓氏,以习俗,以信仰追求为名的地名,把一代代在这片沃土上曾经繁衍生息、创建了文明的先辈们的族属信息明确城记录了下来。这才是先民留在鄂邑大地上的古代史迹和灿烂乡宁文明之源。
本书,是笔者在2008年春应邀担任戎子酒庄文史顾问后,参与东柴圪垯天神庙(一名晋文公庙,又名白马天神庙)重建工程时,把清理庙基所发现遗物,和工作之余与阎玉明、及其堂弟杜明杰在圪垯和周边后弇、木弇、鄂山关漫步时在地表所发现的一些遗迹、迹物和地名。
2009年春节期间,围绕着这个话题我与干同行的孩子李林在家进行了具体的论证。综合各种看法(其中,阎玉明参与了祭祀用酒章节的讨论)。大家初步认为:
1、县北“平原”村(历史上有“屏远”之说,非“平原”)之南,新建的“戎子酒庄”之北高阜“东柴圪垯,可能是7000年前,“后弇“母系族团或春秋时期鄂地先民进行太阳祭祀的一个古老的祭坛。
2、圪垯之南与西南方位的东廒村、西廒村,均系古代圈养牲牢之所。此处的村名东廒、西廒是从历史上的东牢、西牢之意演变而来的。
3、后弇与其西“淹子”、“木弇”,和后来所说的发现于“后弇”地点的“重唇尖底瓶残片”(含内阳南圪垯发现的三足瓮残片),就是祭天盛明水或齐酒的专用神器。即《礼记》上所说的“陶匏”。(而内阳南圪垯发现的三足瓮和直径3M以上的圆型灰坑亦即郊祭“圜丘”)。从古代祭用“五齐三酒”与古人“无酒不成礼”的角度讲。“后弇”、“木弇”与“东牢”、“西牢”,都是生产供品的地方。前者为酿造祭酒之所,后者系圈养牲牢之地。
4、圪垯西面之“白马天神庙”,又名“天神庙”。《民国版乡宁县志》云:“载为祭晋文公”。
  所谓“白马天神庙”与“天神庙”,在历史上是一庙两称:一个是游牧民族之“战马英雄”的原型纪念;一个是粗放型农耕定居民族的历史坐标。是我们这个地方从游牧文化走向农耕文明的信符。而“载为祭晋文公”,从史册和文字记载上更进一步证明了晋文公系代天神太阳受祭之尸。也是我国民族融合、亲民政治的一杆高标。
5、庙基大量出土的人面纹瓦当、太阳纹瓦当和龙纹瓦当的特殊文化韵味,是目前我们所接触到珍贵文物的唯一的,也是弥足珍贵的一个有力佐证。
  人面纹瓦当是春秋之际,在鄂地复燃起的太阳与英雄崇拜之熊熊柴烟所炼成的“舍利子”; 太阳纹瓦当是史前鄂地先民树鄂立表、观测太阳周日周年运动,创建太阳历的天文科学活动之见证;龙纹瓦当是继华夏第一龙(陶寺龙)之后、夏墟(鄂地)以蛇(禹)为图腾的鲧禹族团:
龙鼻南伸激①浪涌,
跃上②龙门抑下鸿。
拯民铸鼎成共主,
开创父权肇文明。(注①(鄂水)注②(鹿))
  综上所述:东柴首先是一个宗教圣地,也是人类历史文化的一个载体,还是先民们崇尚先进科技,追求天人合一的文化映射。因此,在今天看来“东柴”更是我们研究历史文化的一个不可多得的“活化石”。
  戎子酒庄所在地之北,鄂山关东南五里屏远村南之高阜——东柴圪垯,系古代先民冬至或金秋反始报本祭祀太阳的古祭坛。其周边东西两牢、后木二弇和天神庙出土文物,其所承载着的古代祭酒礼仪组合文化内含,无论从地下文物,还是从地名内涵看,堪称精深博大,意远境高,为目前国内文化遗产之仅见。是我国黄河中游东畔、吕梁山脉南端,鄂水流域的一处古文化祭祀遗址。只要加强保护,开发利用得当,将可望成为华夏酒文化圣地之最;国家级文化瑰宝!
 
 
尚欠缺:祭坛的文化层考察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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